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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文化,我还有点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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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mitetou    Jul 24, 2016    Lastly replied by mitet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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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24, 2016
Replied to a topic by mitetou 文学 [小说连载] 角
神教徒不允许玩妓女,但暗地里,神教甚至鼓励卖淫,以此作为发泄不能完全压制的本能的出路。神教的目的不仅仅是要防止男女之间结成可能使它无法控制的誓盟关系。神教的真正目的虽然未经宣布,实际上是要使性行为失去任何乐趣。不论是在婚姻关系以外还是婚姻关系以内,敌人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情欲。教徒之间的婚姻都必须得到为此目的而设立的委员会的批准,虽然从来没有说明过批准的原则到底是什么,但如果双方给人以他们在肉体上互相吸引的印象,申请总是遭到拒绝的。唯一得到承认的结婚目的是:生儿育女,为神服务。性交被看成是一种令人恶心的行为,如同抠挖肚脐。这个目的不会明确表达,但会在教育中潜移默化的灌输。神教竭力要扼杀性本能,如果不能扼杀的话,就要使它不正常,肮脏化。大部分的妇女都接受“性乃肮脏”这一思想,以致于她们在行房事时都像块死肉,平躺着撩开裙子张开腿,没有任何情趣可言。

妓女则不然,这些贫民窟里的妓女虽然也曾接受过“性乃肮脏”这种思想,但她们为了生计就必须迎合客人的喜好。她们研究如何使客人得到更大的快感,她们研究如何使自已从客人那里得到更大的快感。这种对快感的追求却是神教的禁忌,因为大多数妓女都从快感中找到了自我。友爱部时常派人捉拿一部分妓女,用残酷的刑罚将她们的下体捣烂,也可以选择缴纳一定的金钱免去刑罚。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显示神的纯洁,顺便提醒那些妓女下次要隐蔽一点,你们最近太活跃了。

我找的这个妓女看起来大约有三十几岁。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纪录司里的一位好友带领的,不过他已经被消失了,他从来不曾存在过。第一次找的那个妓女只有十五岁,瘦弱的身子,干枯的头发无一不显示她营养不良,不过她的技术很不错,至少当时的我觉得很不错。我看着眼前这个跪倒在我身前的妇人,闭上眼开始享受她的服务。事后,我打赏了她三十枚银币,她激动得都快哭了。
Jul 24, 2016
Replied to a topic by mitetou 文学 [小说连载] 角
我开始将制造卡牌的材料整理好,像这样一张用来传达讯息的卡牌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做好。卡牌制作好之后,我便闭上沉思,我开始幻想大良贤良师的威武身姿,想像着他如何轻而易举地将敌人剿灭。我反复构造了一个多小时的完美战斗场景,以前我也描绘过战争场景,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大贤良师亲自出征,自然要别开生面,不光要突出长老的武力还要突出长老的智慧,更重要的是在称赞大贤良师的同时必须指出胜利是在神灵的指引与教皇的指导下完成的。

我很快就完成了书写,只要等待明天和平部的人将大贤良师战斗时的影像送来,一曲振奋人心的胜利之歌便谱写好了。我把卡牌放在枕头下,快速进入睡眠。快速进入睡眠也是一种本能,多在枕头上辗转一次就多一份犯罪的危险。人通常喜欢在睡眠思考问题,这是禁忌。

我作了一个梦,梦里我被上头公开表扬,大贤良师亲自接见了我这个无名小卒,他用温度的双手抚摸我,眼含微笑,慈悲明仁。从那以后我的身价倍增,甚至连我家里的生意也快速上升膨胀。

我在美梦中醒来,带着卡牌高兴地去了纪录司。很快战役胜利的信息就传达来了,让我错愕的是和平部说这场战役肃杀了一千多异端而不是一百多。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虽然我昨天在书写报告时已经将一百这个数量词提高到了三百,但我依然低估了和平部的无耻。

一百与一千相比是不同级别的,我必须修正报告中已经写好的战斗场景与战术指挥,这让我忙了大半天也没弄好。我不善于描写这样的大场面,那已经不是新闻而是小说了,我觉得应该由文学司去创作这则新闻。

我没能按时完成工作,受到了严厉的惩罚,上头指着我的鼻子把我一顿臭骂。最后,报道真的交给文学司去创作了,他们那种天马行空的写作能力让我叹服。神的子民们又沉浸在一次虚假的大捷中,他们欢呼着,叫嚣着。

那天我的心情极为不好,工作结束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贫民窟。贫民窟里有可以帮我放松压力的妓女,价格便宜到只需要一两块腊肉。贫民窟更像是国中之国,神教的一切规定都可在这里打破。这里没有监视卡牌,没有执法者,这里充满了原始的气味,这里爬着臭虫,弥漫着脏衣服散发的臭味,还混带着一些恶浊的廉价香水的味道。神教的女人是不用香水的,神教说香水会腐蚀神的纯净。其实香水更容易让人找到自我,而自我在神教是被禁止的。

贫民是自由的,严格来说贫民和牲口一样自由。
Jul 24, 2016
Replied to a topic by mitetou 文学 公元 2050
一年一度的大日子,政府举国之力制订了诸多的节目,各类商家也趁机打出了优惠信息,区与区之间进行了难得的联欢,人与人之间谨慎地握起了手。

「得买几套衣服,再要玩具,还有酒。」老李口述着, GoogleNow 随时记录着。确认了没有遗漏之后,老李坐上了电梯来到了七十层。李并不着急,他今天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瞧瞧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邻居。老李在这栋大楼住了有二十年了,能认识的邻居屈指可数。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节日,有人,有气,有人气。」老李喜滋滋地看着人群,好像是一个动物学家在观察动物交配。

七十层的日用品居多,老李并不缺少这些,但逛了一圈下来,老李还是买了一把样式不错的电动牙刷。一层一层的游着,老李终于走到了头,要买的东西也都齐全了,心满意足的老李坐在家里等着货物上门。

大约是晚上八点,输运机终于来了。老李收货签单之后,开始试用起新买的衣服,先是一件笔挺的西服,都说一个男人如果穿上西服都帅不起来那这个男的必须是丑爆了,老老把西服往身上一套,还别说,立显硬朗。在镜子前端详了一会,老李又一次笑了。

换了一身便服,老李开始享受月亮与晚餐。月亮又大又圆,仿佛是伸手可触。事实上的确是可以触摸的,因为月亮根本就是深蓝制造的幻影。如果你愿意花费一番的话,还可以定制属于自己的独特月亮,通常来说恋爱的男女都会为此浪漫一次。

老李自然不会去摸月亮,盘中餐比天上月好吃得多。今天的晚餐是从何处那里外带的。桔子皮薰烤鸡胸肉,气泡白酒,奶香土豆泥,还有一小块红烧肉。红烤肉是何处额外给的,老李一直想吃红烧肉,但苦于深蓝的保护系统,通常的餐厅都不会卖高脂的食物给老李。何处原本也是不想卖的,但老李眼馋的样子让何处动了心。

一刀鸡肉,一口白酒,慢慢地只剩下红烧肉还没有动过。终于,老李用餐刀划破了肉脂。老李吃红烧肉与何处品桔子皮,是同样的一种神圣。

当老李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赤裸着躺在手术台上,一个中年人正望着他。

「你是谁?」老李发问。

「我叫黎畅。」中年人回答。
Jul 24, 2016
Replied to a topic by mitetou 文学 公元 2050
车子按既定的路线向生活区行去,到达检查站时候橙少爷先下的车,只见她不知道出示了什么东西,巡逻机竟然没有对她进行免疫消毒便放她通行了。老李拖着筐子跟在橙少爷的后面,巡逻机对老李进行了彻底的洗礼。

消毒花费了很长的时间,等老李出来的时候,他意外发现橙少爷竟然没走,而是坐在一旁仰头看着天空。又向边境线外看了一眼,那辆豪车还在,少妇也还在。老李刚走到橙少爷的身边便收到了意外红色的提示:「橙小酱要与你进行免税交易,是否进行?」这种级别的提示老李只经历过一次,那就是政府赠予出入通行证的时候。

「要买什么?」老李问。

「桔子,所有的桔子。」橙小酱说桔子的时候很自然地想起了一个人,她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只知道他的代号是 19890604 。橙小酱观察这个人很长一段时间了,桔子是这个人的最爱。橙小酱很想知道到底桔子有什么特别值得那个人不停地冒险尝试。

「我还没过称呢,不知道多少斤。」老李不想把所有的桔子都卖给她,老李想到了何处,他觉得这个年轻厨师或许还需要一些桔子。

「不必了。」橙小酱说,「我给二十万点,应该足够了。」

自然是足够了,这一筐桔子无论如何也卖不了二十万点,但老李还在迟疑着。

「二十五万。」橙小酱又加了一次价。

「成交。」老李还是架不住这诱惑。

「帮我送到第九……」橙小酱顿了一下,改口说,「帮我送到第五区第九幢。」

老李愣住了。

随后,橙小酱发出大笑。「还挺巧。」

一个巧字让老李产生了许多的联想,进入他脑子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眼前这个姑娘已经获取了他的住址。

橙小酱的确是查看了老李的信息,她有那个权限。当她知道老李与那个代号生活在同一个区域的时候,她改变了原先的想法,她决定去见一见那个代号。她想知道,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为什么有人还在坚持情绪。

少妇隔着边境线向橙小酱告别,橙小酱也没有理会,少妇便驾着车离开了。

漫长的行走过程,老李几次想要和橙小酱对话,但一看到橙小酱那张冰冷的脸老李便忍住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可以如此的沉默。这个年龄不大的姑娘经历过什么,才让她成为了爷?

当二十一点来临,巡逻机便发出了宵禁的警告,街上已经基本没人。老李走在街上心惊胆颤,他可是第一次这么晚还驻留在外面。果不其然,三个持械的机器人围了上来。

「出示证件。」机器人说。

老李正要掏证件的最低点,橙小酱拿了一张卡在机器人面前一扫而过,机器人便立刻散去。活了一把年纪,老李依然被震撼了,不是说机器人只服从深蓝的指令吗,为什么眼前这个姑娘可以规避制定的系统规则?

老李的疑问被橙小酱一推而消。「快走。」橙小酱说。

又行了近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第五区,老李把筐子放在入口处,问道:「几层?」

「等下。」橙小酱也不知道应该送去哪楼,这个时间段很难判定 19880604 号正在做什么,橙小酱向深蓝发送了查询指令,深蓝很快给出了答案。

橙小酱说:「八十二层。」

老李点点头,说:「你先等下,我去登记。」

老李先进入了一楼,值班的党员正在看直播节目。

「哟,老李回来了,又采了多少桔子啊?」

老李没有理会,只是在电子眼下登记着来回的行程。信息记录完毕之后,老李把筐子搬到了一楼,党员们立刻围了上来想要拿几个尝尝。老李却把手一挡,说:「几位,不好意思,已经被人买光了,今天可不能给你们尝了。」

「嘿,我说老李,你今天才回来就有人买?别是舍不得几个桔子吧?」

党员正说着话,橙小酱推门而入。「是我买的。」

橙小酱说话的同时,党员们都收到了信息,这个特殊的信息让党员们肃静起来。

「老李,我帮你抬上电梯。」有党员说。

「那敢情好,来,帮我搭把手。」

说着话,两人就把筐子搬进了电梯。橙小酱又拿出那张卡片,在电梯上一刷而过。两个人在电梯里依然没有说话,老李只是奇怪,今天的电梯怎么没有在中途停下来?

三段梯式电梯在六十层顿了一下,增大了稳定性之后直接来到了八十二层。一拐弯便看到了名为何处的餐厅,餐厅里还有几位客人正在低声地说着什么,何处正在开放室的厨房里烹饪着小菜。

「请问有蒜香面包吗?」橙小酱的肚子的确是饿了,所以便先点了餐。

老李也随橙小酱坐下,但橙小酱却看了老李一眼,说:「坐到其他地方去。」

老李无奈起身。

何处看到了有顾客,但手上的活没有停,电子菜单显示在橙小酱的面前,但橙小酱却选择了客户服务。无奈,何处只好放下手中的活,来到了橙小酱身边。「请问好点什么?」何处问。

「蒜香面包,谢谢。」

何处啧了一声,心想,这人的架子好大。

「你叫什么名字?」当何处在准备面包的时候,橙小酱凑上去问了一下。

「何处。」

「喔。」橙小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确认了代号 19890604 的身份之后,她又系统性地找到了何处对外公开的资料。

「我经过这么多只是为了更好的抚慰他人。」当橙小酱看到这句话出现在何处的资料里时,内心一阵冷笑。无知自大的愚民,竟然妄图抚慰他人心灵,究竟是什么让你有这么大的自信?

得到了权限,橙小酱翻阅出深蓝存储的一些视频片段之后,她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原来如此,难怪他会被你触动。」

何处的蒜香面包上来,橙小酱尝试性地咬了一口,意外地好吃。蒜香不浓但配合奶酪一起卷入喉咙的时候格外有劲。爷就要有爷的范,这块蒜香面包就是爷的范。

吃过了面包之后,橙小酱又指了指老李,对何处说:「给他又来一份。」

何处记得老李,一个能种出让人回味的桔子的人,何处没有理由忘记。按样给老李来了一份面包之后,何处问道:「桔子还有吗?」

老李说:「都卖给她了。」

何处回望橙小酱,橙小酱说:「我吃你一块面包,但我没钱付款,反正那些桔子我不吃,你要的话就给你抵账好了。」

何处猜不透橙小酱的意思,但何处知道那筐桔子值得多少钱,所以何处收下了桔子并说:「从现在起,你享受 200 次免费用餐。」

橙小酱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大楼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老李吃过面包之后亦回到了家中洗漱休息,三天后就是中秋了。老李身上的信用点已经够多了,他准备在中秋那天好好为自己奢侈一次。

带着奢侈的欲望,老李度过无关紧要的三天,中秋节终于来临了。
Jul 21, 2016
Replied to a topic by mitetou 文学 [小说连载] 角
从真理部到我家大概需要走二十分钟,每天回家我都会走固定的道路,我觉得这样更有安全感。如同往常一样,我从工作中解脱出来,走上了熟悉的道路,享受着被路人监视和被神审视的乐趣。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准教徒抱着一个纸箱子走到我面前,蓝色制服是外围教徒才穿的衣服。制服的颜色是等级的象征,银、紫、红、蓝逐色递减,但教皇也穿着蓝色的衣服,虽然教皇的衣服都是用名贵丝绸织成的,但那种亲民的蓝色还是让许多低级教徒甚至平民心感神恩。

“大人。”他恭敬地说道,“请大人为这次战役的胜利捐出善款吧。”

什么时候打赢了一场战役我却不知道呢,看来已经有些小道信息流散出来了,如果我能从这个人的嘴里问出点情况,加上我自已的想像力,我相信明天经我手写的战役报道肯定会特别精彩,这对我的升职有很大的帮助。

我从衣兜里拿出一枚金币,金币的正面是教皇慈祥的脸庞,背面用复杂的花纹装点着“神在审视你”这行字。我把金币放进纸箱里,他高声赞美我的慷慨。

我问:“这次战役我们取得了多大的胜利?”

他说:“尊敬的先生,从前线得来的报道说这一次我们消灭了一百多个异端,并且还烧毁了一个异端的窝点。神的光芒在普照着我们,教皇万岁。”

我问:“知不知道是谁担任的统率。”

他说:“回先生的话,是尊贵无比的银袍长老,战无不胜的大贤良师。”他说这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在颤抖,仿佛提起银袍长老的名头是一种罪过。

我自然知道大贤良师是谁,他的女儿就是一等人精英专座的长期占有者伊薇娅。我见过伊薇娅一面,那是在学校毕业庆典上。身份尊贵的人都会参加这个庆典,他们当然是为了挑选那些背景稍弱的貌美女学生。所有人看到伊薇娅都产生了欲望,但这种欲望很快被教皇的威严所摄服。教皇亲自给伊薇娅进行洗礼,那一刻的伊薇娅像是真正的仙女,乳白色的圣光围绕着。我像小喽一样站在旁边,像她这类人已经不是我所能碰触的了。

我递给这人几个银币打发他离开。回到家中我把自已关在书房里开始编造胜利报道,父亲关切地给我送来了晚餐,自小母亲就离我而去,父亲便像是我的仆人一样细心地照顾着我,每每看到父亲眼角的笑容我都感动不已。父亲现在依然像我的仆人一样,因为我的级别比他高。
Jul 21, 2016
Replied to a topic by mitetou 文学 公元 2050
巡逻车经过老李的果园发现了两只野鹿的尸体,从伤口来看正是经常出没在附近的啮齿豹所为,巡逻机将信息传回了系统,系统下达了清理的命令。野外的巡逻机智能极低,它们所理解的清理就是屠杀。

枪声很快响起,夹杂在烧焦的空气里,碳黑色的尸体发出诱人的香味,但机械哪里懂得享受。甚至来尸体都没有打扫,巡逻机便离开了。无也不知道下一夜晚之后,这里还会剩下什么?

老李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被枪声所吵醒。其实枪声也不大,经过了果树的过滤之后,人耳几无可闻。当老李醒来的时候,正是下午,他一下子就发现了果园里的鹿尸,几乎是本能,老李抗起尸体便向更远的地方行去。

两个来回之后,老李已经气喘如牛。老李深知尸体留在附近的危险,夜里有着无数的可能,或是变异了的动物,或是未知的病毒。老李坐到了桔子树下,还是那颗无法被监视到的树,透过树叶老李可以看到许久不见的,真实的天空,虽然充满了污浊,但老李确信只有真实的天空才是最美的天空。

生活区里的天空被深蓝赋予了很多的功能,也被深蓝变幻得清洁美丽,但那是不真实的,但凡出过生活区的人都知道,天应该是灰色的,不会有白云,不会有阳光。可是,已经没什么人愿意出生活区了,不是吗?

老李休息了一会,然后开始采摘。果园的出产率是十分低下的,但因为这些果子是汲取了土地的养分,是人工种植的,所以要价天然的高。老李只有果园这一种收入,只要年景不坏,一个秋天所得的收入便足够老李用上十八个月以上。

当然,老李的福利非常好,免费的医疗,免费特殊食品供给,老人卡优惠,每个月还有固定的保险收益。老李对这些已经心满意足了,但老李还是想多赚点,他的潜意识里,一鸟在手胜过百鸟在林。

一边想着事,一边摘着果子。

两天之后,老李总算是弄好了。拖着筐子,老李锁好了果园的门,又开始了回城的行走。或许是缘分,老李又遇上了那辆豪车。豪车里还是一位「少爷」一位少妇,少妇把车停在路旁,而「少爷」帮着老李把筐放到了后备箱。

「谢谢你啊,姑娘。」老李客气道。

「叫我爷。」面容娇好的少爷生硬地说着。

老李不再说话,少爷也不说话,开车的少妇却说:「少爷,你小心点,不要和他挨着坐,身上说不定有什么病毒。」

「要你多嘴。」

少妇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脸上带满了怨气。
Jul 18, 2016
Replied to a topic by mitetou 文学 公元 2050
老李坐了起来,一身的冷汗。开了灯,看着稍显苍白的头发,老李抱头痛哭。不是说初恋之所以美好是是因为它告诉我们会有更多的下一次恋爱吗,可我为什么念念不忘。不是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吗,可我什么已经眼昏耳浊。

「李,你看这颗桔子,黄黄的,看起来好好吃喔。」她的长发差点及腰,轻轻扫来,细腻如帛。

「那我以后承包一片果园,专门种桔子,你说好不好?」

「好啊。你有那么多钱买地吗?」

「会有的。」

她的唇凑了上来。老李打了个哆嗦,止住了泪。

「来追我啊。」她在雪地里奔跑,绒绒的长靴,印出一朵朵花。

「我……」心里的事不知道该怎么说,原本计划好的钱没有到账,马上就要交下半年的房租了,可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有。看着她那么快乐,突然不想对她说出实事,只想一个人去想办法。

「你怎么了?」她掬起一捧雪,向天泼洒。

「我有点胃疼。」找个借口离开这个冷冷的环境,花点时间将焦虑压制下来。

「那我们回去吧,给你做碗姜汤。」

姜汤的热量从脚底传来,老李的背后却是一凉,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呆若木鸡。

「你为什么骗我?」终于,那笔钱还是没有凑齐,她把自己的存着想要买电脑的钱拿出来付了房租。

「我……」依然是支吾不敢言语。

「下次不许了,两个人事就要一起解决。」如雪中的炭火,她的包容融化了他的骄傲。

老李摸了摸左脸,那里有亲吻的痕迹。

「我们明年结婚吧。」她突然说。

「行啊。」满口答应下来,但心里却在盘算着,结婚的种种花费不是自己可以支付的。

「我想买个房子。」她说,「有个房子有个固定的家。」

「可以,我先向家里借点钱,付个首付。」

「嗯,我家里也是这么说的,两家人一起拿出个四十来万,足够了。」

四十万这个数字好像是冰水浇头,家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钱,哪怕是一半也拿不出来啊。可是,看着她那心满意足的表情,又一次沉默。

老李也沉默起来,如果当时就把货款给办了,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哪怕是艰辛,但一定会在一起。

「你说,我们明年六月结婚还是十月结婚?」她问。

「十月吧。」能拖几月是几月,总会有办法的。

「为什么啊,人家想早点。」

「十月好,有假,还可以递出红色炸弹。」

她大笑了起来,说:「那好,就十月。不过,如果我们明年十月结婚,那四五月的时候就要去拍婚纱照了。」

「行。你看着办吧。」婚纱照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且拍来拍去就是那么回事,真不知道女人为什么会沉迷于这些虚无的浪漫。哎,说来说去还是没钱,有钱的话给她拍一百套也愿意啊。

老李又把手机点亮,相册里一张精致的脸,婚纱款款,但终究是跟别人。

「先生,小姐,请看,我们这里的婚纱摄影有……」客服热情地介绍起来,她聚精会神地听着看着。

「你看这款怎么样,我觉得我穿起来会比较显瘦。」她侧过脸来咨询意见。

「好看。」敷衍的话已经说了好多次,多说一次又何妨,女人不就是爱听这些。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难道你不喜欢?」她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我很好,只是不想拍婚纱照。」

「不是说好的吗?」她的心沉了下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我不喜欢在这里拍,要走很远,我又晕车。」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要是你决定在这里拍,那你最好找其他人。」脱口而出的话格外的绝决,不是他不喜欢这家婚纱摄影,而是这里的所需的花费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

独自一人在婚纱店外,车来车往。想到了车,老李只觉得自己活在不同的世界里,老老的时光,远远的过去。

「我们分手吧。」

「好啊。」她竟然直接就答应了。

「我还需要些时间找起的房子,给借沙发给我往几天吗?」

「好啊。」

「对不起。」

「好啊。」说着好啊,她笑着滴下了眼泪。

说好的十月结婚,五月拍婚纱照,但四月就分了手。觉得自己失败到了极点,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自己。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处,但没有为自己的错误负起应有的责任。最终选择了一走了之,在老家拿了几块薄地,过起了可有可无的生活。

老李心想,这辈子那么多的决定,买下那几块地是最正确的。

「你好,我是婚纱摄影的小李,李先生,现在已经是五月底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过来拍照?」

「对不起,我们分手了。」

在老家小小的院子里,喝着闭时茶,赏着午时景,老李被这个电话惊扰了时光。原来沉在心底的是隐隐作痛。

「我,我结婚了。」她的来电如惊鸿似炸雷。

「恭喜。」所有想好的台词都在出口的那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给你寄了一张婚纱照。」

「恭喜。」又重复了一次,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我挂了。」

「恭……」话没说完,嘟声便起。

自嘲地笑了一声,她应该过得比我好。老李擦了擦手机的屏幕,她的样子还像是十八岁。

安稳的生活随着可怖的瘟疫而打破,随着深蓝的出现,生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那些老旧的记忆仿佛都已经成了幻想。看看如今的世界,哪里还有半点过去的痕迹。而她恐怕早已经死在了瘟疫之中。

手机的电量消耗一空,老李还想看她一眼,慌忙找出备用的电池。

「真的是老了啊。」看着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老李双手合十,好像是在认真地道别。「多少年,我欠下了那么多,却始终没有一个偿还的机会。你要的果园,你喜欢的桔子,你看到了吗?」

天亮的时候,老李终于睡着了。
Jul 18, 2016
Replied to a topic by mitetou 文学 [小说连载] 角
三十岁以上的人惧怕自己的孩子几乎是很普遍的事。那些小英雄们和曾经的我一样,崇拜神教的一切,制服、旗帜、歌曲、口号、卡牌、教皇以及教皇之上那个谁也没见过的神。小英雄们信奉正义,信奉教皇说的正义。一切对神不敬,对教皇不敬的都属于不正义,而不正义就意味者可以被消灭。小英雄们从来不在乎被消灭的谁,他们只在乎神的审视以及教皇的肯定。我曾经为了得到这种审视与肯定连续三个夜晚趴在父亲的床头想要听他说梦话,不过父亲好像也有正确的本能,他在睡前都会在嘴里含一颗麻核桃。

当我完成了每周新闻总结的时候,仇恨时间开始了。通过影像卡牌和扩音卡牌组合作用,《神啊,这是为了你》这首每个人都会哼唱的歌曲扩散开来,我们统统起立高高举起右手向神致敬。

歌曲完毕之后,影像卡牌投投射出一张扭曲的人脸,这张脸属于人民公敌、异端头子、杀戮者、残忍者、无德者、欺凌者、嗜血者、变节者……还有一长串的名号,总之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这个名叫李先的坏蛋曾经是神教的银袍长老,差点就成为了新一任的教皇,但他却选择了愚蠢地背叛。他玷污了神的纯洁,他是一切叛神罪行、异端邪说的起源。人们纷纷传言,不知道在世界在哪个角落,他还活着,策划着有损神教的阴谋。凭着这张脸,或者是想起这个人,就会自觉的产生恐怖和愤怒。

仇恨才进行了三十秒,一大批的异端份子出现在李先的身后。这群异端分子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们拥有连神圣骑士团都恐惧的卡牌。不过,谁也不能保证这段影像中的画面是真实的,制造恐惧已经成了这个国家的另一根支柱。

影像里,一个异端份子抱起一个七八岁的儿童,这个孩子开始大声的哭喊,凶残无人性的异端则在哭喊中哈哈大笑,又在哈哈大笑中用手中的刀刃切进了孩子的颈部,鲜血溅射向异端份子的衣物,异端穿着沾血的衣衫扬长而去。就在这时,纪录司的一位女士朝影像吐出了自己愤怒的口水,这位女土高声喝道:去你妈的,草你妈的,干你妈的。

随时仇恨时间的推进,越来越多的人不能自已,他们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甚至连我自已也陷入了那种状态。涨红着脸,恨不得想把这个该死坏蛋的头塞进厕所里。我尽力地保持自已的清醒,这种会传染的愤怒同样让我恐慌。两分钟仇恨所以可怕,不是你必须参加表演,而是要避不参加是不可能的。不出三十秒钟,一切矜持都没有必要了。一种夹杂着恐惧和报复情绪的快意,一种要杀人、虐待、用大铁锤痛打别人脸孔的欲望,似乎象一股电流一般穿过了这一群人,甚至使人违反本意地变成一个恶声叫喊的疯子。然而,你所感到的那种狂热情绪是一种抽象的、无目的的感情,好象喷灯的火焰一般,可以从一个对象转到另一个对象。因此,有一阵子,我的仇恨并不是针对这个坏蛋的,而是反过来转向了神、教皇、神教;我打从心跟里同情影像卡里那个孤独的、受到嘲弄的异端分子,谎话世界中真理和理智的唯一卫护者。

虽然我很清醒,但我还是同周围人一样表现出了不可遏制的愤怒,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表现愤怒才是正确的。

我在愤怒的假象下迅速转换了仇恨的对象,我把目光从影像卡转到了身后的那位貌美的姑娘身上。我幻象自己用橡皮棍把她揍死,又把她赤身裸体地绑在一根木桩上乱箭射死。幻想达到了高潮,我在幻想中将她污辱,然后割断了她的喉管。我无比恨这个女人,而且我清楚地知道我为什么恨她。我恨她是因为她年青漂亮,却没有性感,是因为要同她睡觉但永远不可能实现,是因为她窈窕的纤腰似乎在招引我伸出胳膊去搂住她,但是却围着那条令人厌恶的猩红色绸带,那是咄咄逼人的贞节的象征。

我在想像中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高潮,影像中敌人已化为教皇的脸,黑头发,黑胡子,充满力量,镇定沉着,脸庞大到占满了整影像,他的出现使大家放心地深深松了一口气。没有人听见教皇在说什么。他说的只是几句鼓励的话,那种话一般都是在战斗的喧闹声中说的,无法逐宇逐句听清楚,但是说了却能恢复信心。接着教皇的脸又隐去了,影像上出现了用浓重墨色书写的神教口号:战争即和平,奴役即自由,无知即力量。

影像自动关闭,教皇的脸却没有立刻消散,可能是给人眼球的刺激太厉害了,已经被深深地印在视网膜上。几个女人伸出了双臂,高呼着教皇的恩德。她们喃喃自言,嘴唇碰撞出一种奇特的节奏。每当群情激昂的时候,就会听到这种有节奏的咏叹。这表达了她们对教皇的伟大以及智慧的赞美。十几秒之后,她们仿佛达到了性爱的顶峰,以致于瘫软倒地。友爱部的医生很快将她们抬走治疗,我知道这只是那些女人的诡计而已,她们每次都假装昏倒,为的就是向上头展现忠诚与决心。上头很喜欢这种表面功夫,她们昏倒一次就会拿到一部分奖金。这份奖金可能比她们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出许多倍。
Jul 14, 2016
Replied to a topic by mitetou 文学 [小说连载] 角
“小铭啊,来,把这些内容修改一下。”上司拿过来一叠不厚的文件。

我翻了几页,记录的是一个普通官员的不雅之事,我好奇地问:“哪里不对了么?”

“是这样的,”上司说,“他已经荣升为核心教徒了,这点事有碍他的形象,必须要修正整齐。”

“那记忆怎么办?”

“不重要。”上司说,“你用不着管那个,自然有人处理,你的本分就是修改这些。”

我乖巧地将任务完成,正想要休息,富裕部送来一张广播卡牌,里面的内容是富裕部在上半年做出的关于下半年牛奶生产的预言。预言说全国牛奶产量将在下半年达到七百万吨,而最新的生产数据下半年牛奶的量产只有五百万吨。富裕部的人命令我将卡牌上的内容修改一次,必须要符合他们的心意。我照做了,我把卡牌拆卸重组并对着卡牌说话,卡牌会记录我的声音。

我说,富裕部预计下半年牛奶的产量将达到四百万吨。

我将预言改成了四百万吨,好让富裕部可以对外宣称他们又一次超额完成了任务。我这算不上是伪造数据,反正是一个谎言代替另一个谎言罢了。反正,五百万吨并不比四百吨更接近实际情况,也不比七百万更接近实际情况。很可能一吨牛奶也没有生产。更可能的是,没有人知道究竟生产了多少吨,更没有人关心这件事。你所知道的只是,每年在广播卡牌上都生产了天文数字的牛奶,但是我们国家里除了神教徒之外有近一半的人口饥饿濒死。每种事实的纪录都是这样,不论大小。一切都消隐在一个影子世界里,最后甚至连今年是哪一年都弄不清了。谎言已经成了这个国家的支柱之一。

我将重组的张卡牌客气地送到了富裕部,富裕部里的那些一等人果然很满意的我做法。回到纪录司之后我便开始写每周的新闻总结,这是我的强项,我跟那位小说创作者学会了不少的新语言,所以由我写的每周新闻总结都是受到上头的赞许。和往常一样,我先在卡牌里写了一条“小英雄”的事迹,小英雄才八岁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偷听父母谈话的密探了,他成功地将父母在床上讲的那些对神教与教皇不利的信息传达到了友爱部,友爱部在夜间突袭了他家并将他的父母逮捕。逮捕总是在夜里进行的,突然在睡梦中惊醒,一只粗手捏着你的肩膀,强烈的光芒直射你的眼睛,床边围着一圈凶狠的脸孔。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不举行审讯,不报道逮捕消息,人就是这么销声匿迹了,而且总是在夜里。你的名字从登记册上除掉了,你做过的一切事情的记录都除掉了,你的存在也给否定了,接着被遗忘了。你被取消,消灭了:通常用的字眼是化为乌有。
Jul 14, 2016
Replied to a topic by mitetou 文学 公元 2050
老李很喜这个名叫君阿狸的作者,她写的文章总是那样的入情入理,可以挑动人的欲望。老李算是君阿狸的固定读者,从《儿子,你轻点》追到了现在最新的《总裁,你轻点》,轻点五部曲的第四部。可以这么说,在老李心中只有君阿狸写的情色才是情色。

打开了简介,入老李目的是一段描述文字。



女朋友的背叛,那一夜酒后失控他要了她。

他的补偿却被她嘲笑,「一夜情的游戏,我还是玩得起的。」

却不知,那是她宝贵的初夜。

男朋友出轨,勾引的却是她的好朋友。

婚事无戏,父亲骤然重病,药费对于普通家庭的夏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她勉为其难开口向他讨要那一夜的小费,他却残忍的说,已经过期。

为了得到钱,她恳求地向他预支五年的工资,而他却说,「做我半年的情人,我给你五年的工资。」

生活所迫,母亲的眼泪,亲人的排斥,她答应了。

半年期限过了,在一个两情相愿的夜里,而她却怀上他的骨肉。

那一晚,他用力践踏着她的尊严,而她向他索要了百万代价,他随手甩了一张支票,却冷淡的让她离开。

他,富家少爷,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唯独游戏人间,不肯安分,直到遇到了她,打出生以来,他就没有被女性无视的前例,可眼前这个长相不怎么样,脾气差到极点的女人,不但鄙视他,而且,竟敢当众污辱他,士可杀不可辱,心高气傲的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折磨她的机会。

可是,执意的玩弄,沉沦的是谁?

「在你转身的那一瞬,我却一头栽了下去,走不出来了。」他说。



老李一字不差地把简介细细品味完,老李知道君阿狸的写作习惯,她会在简介里透露了许多信息,只有资深的读者才能敏锐地抓住这些。看完简介,老李知道这绝对又一部奇才之作,点选了购买章节之后,老李怀着虔诚的心阅读着,仿佛要从字眼里读出君阿狸写作时的形态。

老李看得入了神,伤了心。老李想起了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网络上还流行着诸如高富帅、丝、女神这样的字眼。老李自然是丝,而每个丝心里都有一个纯洁的女神,而每个纯洁的女神臀后都有一个草她草得想吐的高富帅,而每个高富帅身边都有一个丝。

「毅种循环。」老李的脑子里闪现出了这四个字。老李长叹了一声,哽咽里是屋外呼啸而过的警笛声。

无奈之余,老李终于熟睡。女神蹦跳着来到了梦里,丝欢快地向女神奔跑。就在快要相拥的瞬间,高富帅的豪车驾到。丝的脸埋在了油腻的头发里,松垮垮的衣衫反衬出了他的瘦弱。看着纤细的女神被强壮的高富帅按进了车里,心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了他们车震的画面。软软的呻吟声从车窗里荡漾,丝想听又不敢听的神态被蓝天白云突现。终于,他还是在女声的呻吟声中狠狠地撸了一次。丝仿佛得到了这个世界最大的胜利,那一瞬间,他竟然感觉自己上了女神。如果不是高富帅下车踢了他一脚的话,丝会快乐很久很久。高富帅的一脚踢来,丝的鼻血立刻就落了下来,再抬眼的时候,丝才发现,高富帅竟然是白天见过的橙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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